章韶华提出了什么样的思想,从而在根本上改变了人类几千年来所遵循的思维逻辑呢?从一般意义上讲,章韶华学术思想体系包括“概论”(1卷)、“分论”(21卷)、“外卷”(9卷)三个部分。该体系通过建立六门新的学说,实现了人类思维逻辑、行为逻辑、认识逻辑、信仰逻辑、本源逻辑和文明逻辑的六个转轨。
第一门学说(决定一反决定学说)是一种科学一哲学学说,它否定了单极性、对立论的科学一哲学逻辑,创立了决定一反决定论的关系逻辑,从而为自然科学和哲学提供了全新的思维方式。第二门学说(自然—人道学说)是一种人学一类学学说,它摒弃了片面性、进化论的人学—社会学逻辑,确立了自然—人道论的人性逻辑,从而为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提供了全新的价值导向。第三门学说(宇宙—精神学说)是一种生命学—宇宙学学说,它转变了领域性、科学论的生命学—宇宙学逻辑,发现了宇宙—精神论的生命大统一逻辑,从而为生命学和宇宙学提供了全新的发展道路。第四门学说(超然—终极学说)是一种神灵—信仰学学说,它告别了宗教性、人格神的神灵学—宗教学逻辑,树立了超然—终极论的精神信仰逻辑,从而为神灵学、信仰学及宗教学提供了全新的框架。第五门学说(自觉—自能学说)是一种母子宇宙学—太一精神学学说,它走出了宇宙圈、无本源的孤独宇宙、悬置起源的本质一本体论逻辑,进入了母子宇宙—太一精神论的超精神逻辑,从而为宇宙起源学和精神学提供了全新的基础。第六门学说(全球—文明学说)是一种全球学—文明学学说,它走出了自发性、本土论的文化—文明逻辑,找到了全球—文明论的类体文明逻辑,从而为现实政治和当代文化提供了全新的方向,它同时也是用章韶华学术思想体系解释现实生活的一个基本结论。
简言之,这六门学说依次揭示了如下六种“共一”,即:万物共一、人类共一、生命共一、众神共一、精神共一和文明共一。这六个转轨或六种共一就是章韶华学术思想体系的实质,也是该体系的意义。
思想发展的规则是,只有超越才有发展,只有大超越才有大发展。
首先,章韶华的思维逻辑是对传统思维逻辑内容的内核和实质—“单极性”以及由此产生的“对立性”思维逻辑的超越。传统思维的内核是追求对世界归根结底的一极解或者说一元解、本源解、本体解。唯物主义从世界的物质这一极出发,唯心主义从精神这一极出发,资本主义从人的物质性这一极出发,社会主义从人的社会性这一极出发,达尔文主义从包括人在内的物种进化的外部环境这一极出发,其他各种各样的理论和学说也都追求着对世界和研究对象的一极的解答。这就使人们陷入了一种思维的怪圈、斗争的迷阵之中。
在第一门学说中章韶华认为,世界上万事万物的存在,本来就是决定着和反决定着的,世界不是被某种东西所决定的,同时也不是不被决定的。万事万物既是被决定的,但同时又是反决定的。因此分开来看,因为有决定性,世界及事物的发展才显现出确定性、方向性、统一性,同时又因为是反决定的,世界及事物的发展才呈现出创新性、可能性、复杂性;若要准确地讲,正是在决定与反决定的交错点、作用点上,滋长出了新的事物,生发出了新的世界;如此说来,万物或世界就因此而获得了一种相关方面的本性——决定反决定性,从而也就使他们具有了时间性和空间性以及过程性和系统性;正是在决定与反决定的互相宽容、相互支撑、彼此激发之中,世界及事物生成着、存在着、发展着,——依据决定反决定的规则生成着、存在着、发展着。因此,我们必须从事物是关系者、是中介体出发运用关系的思维逻辑,运用决定反决定的思维方式,才能更全面更深刻地了解世界的本性、世界的结构、世界的变化、世界的趋向。这样章韶华就实现了从本体论思维向关系论思维、从极性思维向关系思维的历史性转轨。
把包括人自己在内的万事万物看做关系者,继而从关系出发,这是人类思考出发点的一次极其伟大的转移。从关系出发,也就是从世界本来就存在的纵横交织而又网络有序、彼此不同而又互为中介的“世界相关本性”出发。关系既是生成的根源、存在的基础,又是世界发展的动因和动力,还是时间和空间的本质和依据。进一步讲,作为关系论的思维方式,最根本的是要弄清关系的本性或本质。对此,章韶华指出,关系中最根本的关系便是决定反决定关系。决定反决定既是一种最根本的关系,又是关系本身的性质,从而也是事物即关系者所以为关系者的天然的规定性。这也就是说,只要是关系,它就内在地必然地决定反决定性质的。按照这种理解,决定—反决定性既是制约事物“各种关系的关系”是各种关系的普遍性质,又是事物与生俱来、生死相随从而使得该物所以为该物的根本属性。事物的存在运动变化发展及其时空性、系统性、过程性,都是由这种决定—反决定的相关性所引起、所规定着的。这就从逻辑上内在的实现了思维框架的根本转移。换言之,对于生成、存在、发展等,不能单从决定论的角度来考察,也不能单从非决定论角度考察,而是要从决定与反决定双重角度、双重关系即二者的否定性的统一中——亦即二者的决定—反决定性上来考察。这种关系论的思维方式,显然是对历史上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两军对垒、辩证法与形而上学的两相排斥、决定论与非决定论的两极对立、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你死我活等极性思维逻辑的历史性超越和在决定反决定思维这一新框架中的新综合。
在第二门学说中,章韶华的思维逻辑是对传统思维目的和出发点—“纯理性”以及由此产生的“外向性”的思维逻辑的超越。哲学上思维框架的转移,其实质是人类认识方式和行为方式的根本转移。所谓人类认识方式和行为方式的转移,归根到底又是人对自己的理解方式的转移。人把自己理解成什么 样子,它的思想、行为、生活和交往就会是什么样子;人用什么样的思维逻辑理解人自己,那么人也就会是什么样子。基于此,章韶华确立了一种全新的逻辑模式—人性思维逻辑。
人也是关系者、中介体。人的关系是纵横交织、纷纭繁杂的,在人这里既有天地人、你我他的关系,又有灵肉性、人欲法的关系;既有知情义、真善美的关系,又有国社家、权名利的关系。但是若从本质上讲,人是生活在神与兽之间的、既不同于神和兽而又与神和兽藕断丝连着的一种存在。人的任何一种关系都被这种关系所辐射、所制约、所规定。因而只有从神、人、兽的相关性来认识人,才能真正把握人性。因所谓神性,在人这里不过是作为原本的人那种“纯粹的人道性”;所谓兽性,在这里不过是作为“原本的人”的那种“纯粹的自然性”。也就是说,人既要由自身的纯自然性即兽性所决定,同时他又决定着自身的纯人道即神性。人对纯自然性具有强烈的反决定性,同时他又受纯人道性的反决定。章韶华最后把人的这种决定反决定的本性规定为“自然—人道性”。既然决定反决定是事物本来的属性,那么对于人来说,自然—人道性也是人的本性;既然决定反决定是一种宇宙本性、一种宇宙精神,那么对于人来说,自然—人道性也就是宇宙精神的人类形式。从这种自然—人道学说重新审视人对人的认识,不难发现,千百年来人们对人的理解其实无一不是对人的这种自然—人道性的某一个方面的认识,无不表现为人们对人的这种自然—人道性研究道路上的一个环节。
既然认清了人的自然—人道本性,那么我们就应当自觉地从自然与人道的决定反决定的相关性来认识人的生成、历史和发展,于是章韶华提出了自己的“人性决定论”,创立了一种全新的逻辑类型—“人性逻辑”并由此提出了自然—人道的人类观、人生观、历史观、社会观、宗教观、文化观和人的发展观,从而形成了一种崭新的人性主义世界观。基于这种认识,章韶华明确提出,应当把自然—人道作为解决21世纪人类面临的各种问题和危机的根本原则。为此,章韶华又进一步提出了立足大宇宙、建设大社会、建构大文化、学会大思维、树立元观念这一“四大一元”的新思路,从而为人类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崭新的“人类共一”的方向。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一新的思路和方向,以及人类在这一思路和方向上的新的运动,称之为“人类的第二次宣言”。
在第三门学说中,章韶华的思维逻辑是对传统思维的前提和根据——“小圈子”以及由此产生的“现象论”的思维逻辑的超越。他单枪匹马地冲破了人类的“小圈子思维”和“现象论思维”这两种极其顽固而又内在相关的传统思维方式,带领我们进入了“宇宙尺度”和“宇宙精神”的大思维逻辑。做到这一点是极其难的。在章韶华看来,任何思维圈、任何逻辑圈都不可能是完全的、独立的,既然不能完全、不能独立,那么谁都不可能在自身的逻辑圈里认清自己、把握自身的本质。要认清事物的本质,必须跳出他的逻辑圈,站到更大的逻辑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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