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海洋是人类的“诞生之地”,那么蓝色爱琴海边的古希腊就应是人类“梦幻的童年”,它像真正的童年一样和周围环境保持着朴素的、梦幻一样的关系——

环绕在群山与大海之间的城邦,引人入胜的山谷,命运攸关的战争,公民大会上慷慨激昂的演说,公众场所发人深思的哲学辩论,竞技场上剧烈的争夺,酒神节时狂热的游行,圆剧场下恐惧与哀怜的情思……正是这些物质与精神的环境启迪着希腊人对美的睿思,促使他们怀着童年时代特有的天真,去追寻潜藏在大千世界的美。
在古希腊,没有君临一切的专制君主,也没有代表最高道义的宗教主宰。神和人一样生活在充满纷争的社会里。宙斯、阿波罗、雅典娜、阿芙洛狄特等尽管是神,却有着人的形体和性格。古希腊是个不宁静的世界,战争的乌云经常笼罩在各城邦上空,战争是异常残酷的,战败的城邦不仅要被夷为平地,它的人民还要沦为奴隶。所以对战胜者的奖赏也是慷慨的、热烈的。一切体魄健全、孔武善战的人都受到特别尊重。古希腊有较自由的学术空气,公开的政治与学术辩论在雅典等城邦十分昌盛,许多着名哲学家和社会活动家就是从辩论中闻名于当时的。

公元前5世纪到公元前4世纪期间,古希腊文明臻至极盛,雅典城人才辈出,群星灿烂,孕育了埃斯库罗斯、阿利斯托芬、亚里士多德、戴奥真尼斯、欧里庇德斯和苏格拉底等伟大人物,堪称人类历史上的奇迹。
位于巴尔干半岛顶端的雅典城是希腊与世界的交汇地。对于东方人来说,这里是第一个欧洲城市;而对于西方人来说这里则是第一个东方城市。东西方的相互影响不仅造就了这里风格各异的城市景观,也促进了东西方文化在这里的碰撞和交流。来自小亚细亚、波斯、埃及等地的学者为这里带来了哲学、修辞学、物理学、天文学、数学等方面的飞跃。而这里古老、质朴的美学传统,则为西方的文艺复兴提供了意想不到的灵感源泉。


正如雪莱在其1821年出版的诗集前言中宣称:“我们的法律、文学、宗教和艺术都起源于希腊。如果没有希腊,我们现在还可能蒙昧、无知、与野人无异。”
希腊是一片充满神奇的土地。在这里旅游不仅需要充沛的体力,更需要丰富的知识,面对橄榄树丛中的废墟、夕阳下的断墙残柱和在大理石散布其间的草地上放牧家畜的情形,如果没有对希腊历史和文学的深入了解,旅行者很难在一堆石头中,发现其中蕴涵的动人魅力。
在希腊,日常生活和神话故事似乎很容易被融为一体。古希腊人把神话中的地点交代得非常精确,雅典、科林斯和底比斯的市民能亲眼看见他们的神仙和英雄出没的地方。当旅行家和评论家称荷马为“真正的诗人”和“大自然的画家”时,他们的意思不仅是赞扬荷马对人类情感的准确描述,而且还指他对真实世界的风光和地形的准确判断,虽然他是一个盲人。很多古代旅行家以荷马的诗歌作为考古调查的指导,其中最着名的要算德国人海里奇·施利曼,他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的启发,于19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期间,在特洛伊、迈锡尼等地发现了很多古迹 。

这不禁使我想起作家亨利·米勒在其小说《马洛西的大石堡》中的描述:“希腊有很多让人惊奇的事情,这些事情不可能在世界任何其他地方发生。即使上帝几乎在打盹,希腊也依然在上帝的护佑之下。世界各地的人们依旧在为一些琐事而烦恼,希腊也不例外,但上帝的神力却依然起作用。不论人们在做什么想什么,希腊是一片圣地。”而我,正是带着一颗虔诚的心来这里朝圣